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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世间,距离的远近,表现在路途,不知要带来多少奔波与劳顿;表现在人际关系,又不知带来多少的亲疏与繁复。不同的距离,不一样的感受;不同的感受,则带来距离的变迁与情势的改观。 从古到今,远隔千山万水的遥远两头,距离所带来的期盼与思念,绵绵长长,幽幽远远。那种滋味,那种荒凉凄婉的美感不知带来多少心灵的震撼。因为遥不可及,不便的交通,把整个人间折腾的离离合合,悲悲喜喜。 面对视野尽头——远山或是彼岸,那不远的距离,那可望又不能直接抵达的目标,其所产生的美,常常会带给很多人憧憬、遐想与冲动,那种向往、接近的欲望则叫人的心灵备受折磨与煎熬。 人与人之间,一直有远近,一直有距离,人情因此复杂多变。那种情感,那种距离,既好把持又难把守,碍于性情,碍于精力,碍于氛围,无论是哪种年龄,哪类群体,这一阵与这人、这群人交往多了,距离近了,融洽了,而与往日的那人,那群人则疏远了,冷落了。好比是新路与老路,新路走多了渐趋平坦,老路走少了则愈发荒芜。所谓的顾此失彼,都因心生的距离。 人跟景物也如此,哪里近便都往哪里挤,哪里自然也变得热闹沸腾;哪里不便就少往哪里凑,哪里自然也冷清荒疏。但往往是:冷清的景物不见得不美;冷僻的人居不见得冷漠无情。于是,人与物流、人气往往会达成某种默契:远的,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拉近;近的,又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疏远,会有陌生。 上海与慈溪,尽管明摆着有地理上的直线距离,就因间隔着波涛浊浪,两地世代都变得迷迷茫茫,曲曲折折,之间的联系多少年来不知平添了多少冤枉路?冤枉钱(可能几代人一直认为是当花的)?千百年来,曲折迂回成了习惯,跨越直达则由船渡实现,其间的时空显得悠长与无奈。 “接轨大上海,融入长三角”,杭州湾跨海大桥的建成与通行,其实就是一种顿悟,一种发现,一种行动,就是要打破距离的缺失与困惑。这个距离,无疑是心灵深处的禁锢与封闭,同时又是长年依赖的陆路以及不断进步的交通工具。 如今,一切都实现了。大桥带给人们观感上的壮观与美丽,毕竟肤浅,只有借此往返于上海慈溪,常年穿梭于海上铺就的新路,才会更多感受到短距、快速、高效所带来的那种深沉而凝重的美,那种飞越时空创造更多奇迹的豪迈!(金坤发) |